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,就敢交给我?”
“我清楚。”
钟后那人声音忽然低了些。
“沈安,西南来的人,不能只替皇帝查帐。”
我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我来自西南。
知道我和沈烈有关係。
楼外风声一紧。
我没有立刻动。
短刃就在袖中,只要他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,我未必杀得了他,但至少能让他闭嘴。
钟后那人却没有再逼。
“放心,我若要揭你,早就揭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一个不想再死人的人。”
这答案很像废话。
但他的语气不像。
我正要追问,楼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瓦片被人踩碎。
钟后的人立刻收声。
我也屏住呼吸。
下一瞬,一支短弩从楼梯口射来。
不是射我。
是射向钟后。
灰袍人闷哼一声,身影一晃。
我脸色一变,立刻扑过去,扯住钟绳。
大钟轰然响起。
咚!
钟声在夜里炸开。
整个慈恩寺都像被这一声惊醒。
楼下脚步顿时乱了。
我借著钟声拔出短刃,贴著钟身往侧面一滚。
第二支弩箭擦著我肩膀钉进木柱。
木屑飞溅,打在脸上生疼。
楼下有人冷声道:“灭口。”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京城这些人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手段?
不是灭口,就是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