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。”
我们三人挤进木架后头,旧皮围裙垂下来,挡住了身形。
味道很不好闻。
阿六憋得脸都绿了。
脚步声从外头经过。
一个中年男人骂道:“都给我手脚麻利点,今夜那批东西要赶出来。谁再乱开门,老子扒了他的皮。”
旁边有人应声。
我隔著皮围裙缝隙,看见那中年男人腰间掛著一串钥匙,其中一把钥匙上沾著白色粉末。
石粉。
等脚步声远了,年轻匠人才长出一口气。
我看著他。
“那是陶掌柜?”
他点头。
“后院暗屋钥匙在他身上?”
他又点头,脸色更白。
我没打算拿钥匙。
拿钥匙要近身,近身就容易被发现。我现在还没有护卫,也没有顾行之从天而降的本事。
我只想確认小石头。
年轻匠人带我们绕到后院柴棚。
柴棚里堆著废料、碎石、坏车轴,还有几个装炭的麻袋。
他指著角落。
“在那里。”
角落里有一堆碎石。
我蹲下,拨开上面的石屑。
很快,我看见了一张石头娃娃的脸。
娃娃脸被砸裂了,眼睛还是圆的,嘴角微微翘著,像在笑。
只是肚子没了。
被人从中间剖开,又用钝器砸碎,里面空空荡荡。
小石头找到了。
可小石头肚子里的纸,没了。
阿六看著那碎裂的石头娃娃,声音发紧。
“公子,帐被人拿走了?”
我没有立刻答。
我把碎片一块块拨开,在娃娃空掉的肚腹里,摸到了一小张折起来的薄纸。
纸很轻,藏在裂缝下头。
不是帐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