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读书人。”
这答案让我心里微微一沉。
不是纯粹的杀手,不是粗手粗脚的江湖人,而是读书人。
方远石的托帐人?
还是清帐会的人?
我正要再问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年轻匠人脸色大变。
“掌柜来了。”
阿六腿一软:“公子,要不咱们先撤?”
我看向后院。
都到这一步了,撤就真成铁饼了。
“带路。”
年轻匠人犹豫。
我把铜扣重新放到他眼前。
“你现在带我去后院,最多算知情不报。你若等掌柜来了再说,就算同谋。”
他咬了咬牙,转身推开侧门。
我们贴著墙根进了铁作坊。
里面比外头更热。
炉火烧得通红,几个匠人抡锤打铁,火星飞得到处都是。汗味、铁味、炭味混在一起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我低著头往后院走,儘量不引人注意。
阿六缩著脖子跟在我身后,嘴里念念有词。
我问:“念什么?”
“祖宗保佑。”
“你家祖宗管铁作坊?”
“多拜几个,总有一个路过的。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刚穿过炉房,前院便响起一道粗嗓门。
“侧门谁开的?”
年轻匠人肩膀一抖。
我停下脚步。
粗嗓门越来越近。
阿六看向我,眼神里写满了“完了”。
我扫了一眼四周,指著旁边一排掛满旧皮围裙的木架。
“进去。”
阿六瞪大眼睛。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