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吃完半个冷饼,绕到陶家铁作坊后街。
前门不能进。
对方既然把线索送到我手上,前门一定有人等我。我要是大摇大摆亮出官牌进去,那不叫查案,那叫给別人敲锣报信。
后街有条窄巷,墙根堆著废铁和碎炭。炉灰味很重,地上还有几道车辙。
我蹲下看了看。
车辙不深,却很新,边缘的泥还没干透。
阿六也蹲下来,装模作样地看。
“公子,看出什么了?”
“马车不重。”
“那黑布底下不是重东西?”
“也可能原本重,出来时不重。”
阿六听得一哆嗦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东西卸在里面了。”
他立刻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摸了摸墙根的灰。
灰里混著一点白色细粉。
不是炉灰。
我用指尖捻了捻,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石粉。
铁作坊里有石粉,不奇怪。铁匠也会磨石、磨刀、修车轴。
但这点石粉太细,像刚凿过什么小东西。
我把指尖擦乾净,正要起身,巷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阿六瞬间缩到我身后。
“公子,有人!”
我没回头,只是低声道:“別动。”
巷口站著一个挑柴的汉子,肩上担著柴,脚却不太像挑柴人的脚。
挑柴人走路重,脚底磨得平。这个人站得太稳,脚尖微微朝內,像隨时能发力。
他看了我们一眼,没说话,挑著柴从巷口走过去。
阿六鬆了口气。
“嚇死我了,原来是卖柴的。”
我看著那人背影。
“卖柴的不会盯人的手。”
“他盯公子的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是谁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