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公主府的衣裳疼。
是我自己疼。
钻出塌口之后,是一片斜坡。
我来不及站稳,整个人顺著斜坡滚了下去。
天旋地转。
草、石头、泥土、树根,全都往我脸上招呼。
滚到坡底的时候,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。
可惜我早上没吃。
只能干呕。
方周氏抱著孩子躲在一棵歪脖树后,跛脚妇人脸色煞白。
我扶著树站起来。
坡上传来人声。
“他们下去了!”
“堵下面!”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往前看。
前面是一条山沟。
沟底有水,顺著石头往下流。
再往远处,隱约能看见慈恩寺后山的竹林。
不远了。
但也不近。
而我们身后,至少还有三个人追来。
我问跛脚妇人:“这沟能通慈恩寺?”
“能,但要过一段露地。”
“多长?”
“百来步。”
百来步。
在平时不算什么。
在被追杀时,能跑死人。
我看向方周氏。
她抱著孩子,已经快站不稳了。
我伸手:“孩子给我。”
她下意识往后缩。
我说:“你抱著他跑不快。”
她咬著唇,把孩子递给我。
孩子很轻。
也很安静。
我抱起他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
阿六小时候也是这么轻吗?
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