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怔看著我。
像是不知道该信,还是该不信。
我也不知道她该不该信我。
我自己都不太信自己。
但现在,我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那根草。
哪怕这根草自己也快断了。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不是从右边柴道。
是从废窑外的坡上。
跛脚妇人脸色大变。
“他们绕回来了!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追兵比我想的快。
或者说,他们里面有人也懂得逃命的人会怎么想。
这就麻烦了。
我迅速看了一眼废窑。
窑洞后面有个塌口,半人高,外头是斜坡。
成年人钻过去费劲,孩子可以。
“从后面走。”
跛脚妇人立刻扶著方周氏往窑洞里钻。
我最后进去。
窑洞里一股潮湿土腥味,头顶不断掉灰。塌口很窄,我先把孩子接过来,从塌口塞出去。
孩子很轻。
轻得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。
方周氏钻出去时,被木刺划破了手背,却咬著牙没出声。
跛脚妇人最后一个。
她腿脚不便,卡在塌口处,脸色涨红。
我伸手推她。
外面脚步声已经到了废窑口。
有人低声道:“里面有人。”
另一个声音说:“別让他们跑了。”
我一把將跛脚妇人推出去,自己刚要钻,身后忽然有风声。
一支短箭钉在塌口边的土壁上。
箭尾颤著,离我的脸不到半尺。
我头皮一麻。
差点就能省下一顿晚饭。
我猛地低头,从塌口钻出去。
身后又一支短箭射来,擦著我的后背飞过。
衣裳又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