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因为这案子差点被人撞死。
从我爹的角度看,我確实很像已经忘了正事。
问题是,我没忘。
我只是越来越觉得,这个所谓正事,没那么简单。
皇帝把我推到台前,未必是信我。
父亲把我送进京城,也未必只是信我。
他们都在用我。
区別只在於,一个给我官服,一个给我短刃。
阿六忍不住小声问:“少爷,老爷说什么了?”
我把信递到烛火上。
火舌舔上纸角。
那句话很快发黑,捲曲,变成灰。
“他说我不务正业。”
阿六想了想:“那您怎么回?”
我看著灰烬落在砚台边。
“告诉他,查贪官,是为了接近皇帝。”
陈掌柜抬头看我。
我接著说:“另外告诉他,皇帝还没给我第二次下手机会。”
陈掌柜低声道:“老爷未必满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先不满意著。”
这话说出口,书房里又静了。
陈掌柜看我的眼神变了变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以前的沈安,未必敢这样回沈烈。
可人在京城待久了,胆子有时候不是变大,是被逼得没地方缩。
我连皇帝都快见惯了,偶尔顶一顶我爹,好像也不是不能活。
至少暂时还能活。
陈掌柜收好回话,转身离开。
阿六关上门,回头看我。
“少爷。”
“嗯?”
“您说,老爷会不会派人来催您?”
我低头看著桌上的工部帐册。
“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