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车杀人。
这些事单看都能解释,连起来就不对了。
一个河道司主事,吃不下这么大的局。
一个工部侍郎,也未必敢在京城里这样动手。
除非他们背后还有人。
或者说,他们知道即便动手,也有人兜得住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阿六立刻紧张起来。
我抬手示意他別动。
门房在外头通报:“沈大人,宫里送药来了。”
我和阿六对视一眼。
宫里?
片刻后,一个小太监捧著药匣进来。
他笑得很客气:“沈大人,顾统领听说您今日受了惊,命奴婢送些跌打药来。”
顾行之。
听说。
这两个字用得真好。
他站在巷口看了全程,现在说听说。
我接过药匣:“替我谢过顾大人。”
小太监退下后,阿六凑过来,看著那药匣,像看著一条毒蛇。
“少爷,这药能用吗?”
“能。”
“您不怕有毒?”
“他要想毒死我,刚才就不用提醒我走路当心了。”
我打开药匣。
里面放著两瓶药,一瓶止血,一瓶化瘀。瓶身没有宫中標记,倒像是內卫常备的东西。
顾行之送药,不是关心。
是告诉我三件事。
第一,他知道我受伤。
第二,他知道我知道他在看。
第三,他仍然不会明著帮我。
这个人很烦。
烦在他什么都知道,却什么都不说透。
我正把药瓶收起来,陈掌柜来了。
这次他走的正门。
因为这宅子已经不是药铺后院,暗线越鬼鬼祟祟,越容易让人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