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六手一抖。
我疼得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赶紧低头:“我错了,我不抖了。”
伤口处理完,我让他把门关上。
桌上摊著三样东西。
工部帐册。
《永寧府志》。
还有我从巷子里捡回来的一小块毛石。
那石头灰白粗糙,边缘还带著刚撞碎的稜角。放在桌上,不像证据,倒像一块別人送来的警告。
阿六看著它,声音低了不少:“少爷,这石头真是冲咱们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要出门?”
这个问题问到了要处。
我也想知道。
我准备去安陵,是临时改的主意。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。
我。
阿六。
陈掌柜。
还有可能在附近盯著我的人。
当然,也有顾行之。
可顾行之若想杀我,不必用板车。
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,只要让宫门口的禁卫多问我一句,就够我喝一壶。
“不是顾行之。”我说。
阿六一愣:“我也没说是他。”
“你脸上写了。”
他立刻摸脸。
我没理他,继续道:“顾行之是皇帝的人。皇帝现在不想我死。”
“那想让您死的是工部?”
“未必只有工部。”
阿六不说话了。
这案子现在已经很清楚,也很不清楚。
清楚的是,永寧河道確实有问题。
不清楚的是,这问题到底牵到多深。
工部换帐。
方远石逃命。
毛石修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