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知道我问了谁。
这比单纯跟踪更麻烦。
因为这说明我接触过的人,都可能被他们记下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汉。
他还在河边洗衣裳,似乎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我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几句话,可能给他惹了祸。
阿六顺著我的目光看过去,小声道:“少爷,要不要提醒他?”
“怎么提醒?”
“让他別乱说?”
“那才真是提醒別人,他有问题。”
阿六闭嘴了。
有时候,什么都不做,反而是最不坏的选择。
至少现在是。
我们在河边待了半日。
我看了三段堤,问了五个人,记下了石料、工期、河工人数,还有两处明显渗水的地方。
回城时,阿六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他一路都在念:“少爷,回去能不能吃顿好的?”
“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工部请咱们喝了好茶,咱们也该犒劳一下自己。”
阿六精神一振:“吃肉?”
“吃麵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行,面里能加肉吗?”
我还没回答,承平坊已经到了。
门房迎上来,说府里有人等。
“谁?”
“公主殿下身边的秋棠姑娘。”
我脚步停住。
公主的人?
阿六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少爷,您这还没成婚呢,公主府来得是不是勤了些?”
我看他一眼。
他立刻低头:“我去看看面里能不能加肉。”
前厅里站著一个年轻女子。
二十出头,衣著素净,眉眼清爽,站得很稳。见我进来,她微微欠身。
“沈大人,奴婢秋棠。殿下命奴婢送一样东西来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木匣。
我接过,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