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他点点头,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这案子不大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果然,他下一句来了。
“只是已经死过三个御史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阿六站在我旁边,整个人都僵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小声问:“少爷,咱们现在还能辞官吗?”
我抱著案卷,看著顾行之离开的方向。
“不能。”
“那能装病吗?”
“也不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我嘆了口气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回去干什么?”
我低头看著怀里的工部旧档。
“看帐。”
阿六苦著脸:“少爷,咱不是来杀皇帝的吗?”
我坐上车,望了一眼宫门。
“是啊。”
“那怎么开始替皇帝查贪官了?”
我也想知道。
可惜没人告诉我。
驴车慢慢驶出宫门前的长街。
怀里的案卷被风吹开一角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四万三千两。
永寧河道。
工部旧帐。
三个死过的御史。
我忽然觉得,萧景衡不是给了我一件差事。
他是给了我一口棺材。
而且还让我自己查清楚,棺材板是谁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