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从里面出来的?“
男人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带著那种说了太多话之后的乾涩感。
“嗯。“
“怎么样?“
男人问。“里面热闹吗?“
这个问法有些奇怪。如果他也是晚宴的宾客,他不需要问別人里面热不热闹。
“很热闹。“陆泽说,“有人在演讲,有人在社交,有人在吵架。“
“吵架?“
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別的什么。“谁和谁?“
“理察·富尔德,和大卫·埃因霍恩。“
陆泽並没有把自己包含其中,或许他认为那不算吵架。
男人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个停顿的时间很短,大约只有半秒,但陆泽捕捉到了。
“你认识富尔德?“陆泽问。
男人转过头,看了陆泽一眼。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看著笼外的人时才有的、混合了疲惫和警惕的神色。
“我在雷曼工作。“
他说出这句话的方式,像是在承认一种疾病。
陆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。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在预期之內的信息。
“哪个部门?“
“投资管理。“
男人的回答很简短。
“我负责路博迈。“
陆泽依旧保持平静,只是脑海中开始快速计算。
路博迈。雷曼旗下最优质、最乾净的资產管理公司。管理著超过两千亿美元的客户资金,没有一分钱的次贷敞口。
在雷曼日益腐烂的躯体里,这是唯一一块没有被感染的健康器官。
而坐在他旁边的这个人,就是这块器官的守护者。
“麦可·斯特恩。“
男人伸出手,做了一个迟来的自我介绍。
陆泽和他握了一下手。斯特恩的掌心是乾燥的,但指尖有些凉。
“lancewalker。“
斯特恩听到这个名字,身体有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反应。
“远星资本。“
斯特恩说出了这四个字。
“你知道我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