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眼处一片红晕,就和王老实写信时的心情一样。
然后他將红叶小心地收好,便立即著手写了一封回信,送到库房让农户带回去。
信中的內容很简单:
“恭喜。”
“红叶已收到,很好看。”
“下月初八,准时抵达。”
作为王老实的唯一好友,陈渊肯定是要捧个场的,也能给他撑个场面。
他站在库房门口,望著那辆牛车沿著山道渐渐走远,车軲轆碾在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响声。
此时正值深秋,秋风颳来已经带了几分凉意。
陈渊想到了数月前,王老实在信里絮絮叨叨地讲他和玉华一起算帐的糗事。
时间一晃,两人就要成家了。
当年杂役房的那个小胖子,也要展开自己的新生活了。
陈渊又站了一会儿,直到那辆牛车拐过山道弯口消失不见,才转身往回走。
翌日清晨,陈渊来到伙房找到赵叔,將自己的请求转述给他。
“定亲?”
赵叔听完后便放下手中的活,他先將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:
“这可是大事。”
“按咱们这边的规矩,定亲得备四色礼,茶叶、红糖、布匹、糕点。”
“这四样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来之前陈渊便盘算过自己的月例银子。
他平时也没什么花销,练功所需的材料大半都是师傅所准备的,加上內院弟子的福利,他攒了不少月例。
这次来便是想托赵叔帮他弄一份定亲礼。
王老实的条件他自然清楚,虽然庄子里吃喝不愁,可他也攒不下多少钱。
虽说聘礼由女方全部承担,可男方若能准备些,也算是表明诚意。
“赵叔,这些东西您比我在行,能不能劳烦您帮我准备一份?银子不是问题。”
陈渊开口拜託道。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赵叔摆了摆手:
“放心,我在这观里待了几十年,山下庄子里的红白事也帮过不少忙。”
“这事交给我,保管给你置办得体体面面。”
“对了,再给你加一套文房四宝,既然你那朋友如今在庄子里学算帐,笔墨纸砚比什么都实用。”
陈渊听了也觉得有理,他拱手道谢:
“那就麻烦赵叔了,时间是下月初八,最好是提前几天就送过去。”
“这些钱,赵叔先拿著,若是不够我再补上。”
事情谈妥后,陈渊便离开伙房。
半月之后。
后山静室里,刘长老坐在院门口,望著山道尽头的松林。
一阵山风吹来,刘长老伸手收拢衣襟:
“柳叶又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