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陈渊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慢慢嚼著。
他嚼著嚼著,忽然想到。
从明天开始,他就不用挑水了。
也不用再担心被张有財的竹条敲打了。
刘长老交代过了,明天张有財多半就会在院子里宣布这件事。
到时候王老实会是什么表情?
周青会是什么表情?
那些今天还在议论他的杂役们,又会是什么表情?
陈渊忽然很想看看。
“老陈,想什么呢?”
陈渊正想著,王老实的声音骤然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没什么。”
陈渊放下碗回了一句。
此时其他领完的杂役们都坐在角落里闷头吃著,期间偶尔有人小声说笑几句,便引得一阵鬨笑。
今晚的气氛倒是比往常热闹些。
毕竟他们之中明天要走的不止王老实一个,另外几个被选上的杂役同样脸上带笑。
只有周青端著碗蹲在角落里,一口一口地嚼著饼,余光却时不时往陈渊这边瞟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筷子不停的戳著碗里的咸菜,直到戳到稀烂,才放入口中咀嚼起来,嚼著嚼著他又猛地低头將碗里的饼渣连同咸菜全倒入口中,接著又將碗底也舔得乾乾净净。
吃完饭后,王老实拉著陈渊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,他絮絮叨叨地又说了很多话。
说庄子里的管事人不错,村民都很朴实,田野很大,还有不少野兔在田埂上游串。
陈渊一直听著,偶尔回应一声。
直到月亮升到院墙上方,王老实才打了个哈欠,拍拍屁股起身:
“走了走了,明天还得早起赶路,我先睡了。”
他走到屋门口又回头,冲陈渊咧嘴一笑:
“老陈,你可得加把劲啊。”
陈渊回了个微笑。
等王老实进了屋,陈渊和往常一样先去伙房烧了热水,然后用热毛巾捂后颈。
热毛巾贴上去的瞬间,那股又烫又疼的感觉依旧刺骨,但他已经习惯了,甚至觉得这股疼让他脑子更清醒。
捂完五遍后,他把伙房收拾乾净,在院子里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开始站桩。
一刻钟不到,陈渊就感觉到丹田內的元气开始运转。
元气沿著熟悉的路径前进,待上行至风府穴时再次停顿。
接著那股钻心得疼痛再次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