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花摘叶。
看见这一幕,陈渊瞬间联想到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。
他顿时大开眼界。
即便是武侠小说中,能够做到那种摘一片叶子就能伤人的手段,也必然是绝顶高手。
而刘长老做完这些,仿佛这是不足为道的事情。
他沉默片刻,幽幽说道:
“內罡之上,是先天,这个境界已经脱离凡俗,称之为仙人也不为过。”
“不过先天境界,需要灵窍。”
“没有灵窍,这一辈子就止步於此,无望先天。”
“大楚立国数百年,內罡出了不少,但修到先天的人屈指可数。”
他的目光从院墙外收回来,重新落在陈渊身上。
“这些东西你现在知道就好。”
“先天离你太远,你先把淬体这一步走扎实了。”
说完他站起身来,手指在石桌上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做一个决定。
“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挑水了。”
“以后每个白天的时间全都来我这里。”
“我若是不在,你自个儿在这练,不能懈怠。”
闻言,陈渊呆坐在那一动不动。
他脑子里仿佛顿住了,只有一个念头反覆出现。
不用挑水了。
过了数息后,他才回过神来。
十年了。
自己入观十年了。
他从能拿动扁担的那天起,挑水就成了他的日常。
大缸在山顶,清水在山脚,他每天都得扛著扁担和桶来回上下山挑水。
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本以为会持续到他练出內劲才会改变,却没想到梦想突然就来临了。
就因为刘长老的一句话,他一直以来的苦日子就到头了。
“张有財会安排的。”
见他愣在那儿,刘长老转身回屋,又说了一句。
“你只管专心修炼。”
“半年之內如果练出內劲,我便收你为入室弟子。”
此话一出,陈渊就这样又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。
半年內练出內劲就收自己为入室弟子?
因为刘长老的这句话,陈渊心中忽然亮起了一束光,也照亮了他前进的方向。
此刻有几只麻雀落在院墙上,它们歪著头看陈渊,嘰嘰喳喳的好似在聊些什么。
接著陈渊回过神来,他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,旋即弯腰把石桌上的两碗茶收好,然后转身退出了院子。
他走进松林边时,脚步不自觉地放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