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老实回道。
这时,刘长老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陈渊察觉出那眼神中的诧异。
“一个半时辰。”
刘长老口中念了一遍,语气里带著点意外。
“头一回站桩能站一个半时辰的,不多。”
“你可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陈渊想了想,回道:“因为累。”
“对,也不对。”
刘长老摇头说道。
“因为太枯燥了。”
“这也是大部分人第一次只能站一盏茶工夫的原因,不光身体受不住,心也静不下来。”
他边说边看著陈渊。
“站著不动,听起来很简单,可做起来其实一点也不简单。”
“这样说吧,让你保持一个姿势一整天不动,和让你挑水一整天,你觉得哪个更容易做到。”
陈渊想了想:“挑水。”
刘长老闻言轻笑一声。
“没错,挑水是身累,但长时间站著不动,不光身累,心也很累。”
“人心就好比野马,你让它停下来不动,它就会变著法儿的踢你踹你,让你动。”
“这在武道中,又被称为心猿意马。”
“所以武道第一步,便是从站桩开始。”
“站桩既能整合劲力,又能磨练內心。”
陈渊认真地听著,对於武道有关的信息,他一直都非常好奇。
“你能站这么久,並不只是身体比人强,你的心,也比大部分人静。”
“你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。”
刘长老说到一半时,下意识地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品味著茶水里的回甘。
“看来这十年的杂役生活,將你的身心都磨练到位了。”
“这是你的机缘。”
机缘。
陈渊听到从刘长老口中说出这两字时,他心里一动。
旋即他开始揣摩起来这背后的含义。
刘长老说完后便搁下茶碗,让陈渊自己琢磨,他则是起身走到老槐树底下,伸手轻拍树干。
隨著他一拍,却没有任何声响传出,但老槐树上却有几片叶子被震落到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