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陈渊已经下到了半山腰。
他沿途而下,步子跨得极大。
今天的他没有刻意数步子,而是將心神放在了体內。
昨夜站桩,他体內的元气似乎完成了一个循环,元气也有了些许增长。
於是他开始试著在行走的过程中感受元气的运行。
奈何他怎么用心,都无法在行走时感知到元气。
陈渊也不气馁,他走到溪边,弯腰舀水,扁担上肩的时候,他忽然顿了一下。
刚刚舀水的动作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。
那是一种轻鬆写意、一气呵成的感觉。
他瞬间便联想到了昨夜的结算奖励:
沉渊。
接著他提上两桶水,扁担上肩,深吸一口气,往山上走。
上山的途中,他开始有意地走一些难走的路面。
可无论山路有多陡,陈渊都能下意识地调整姿態,以最快的时间稳住身形。
待到第一趟结束后,他彻底確信无疑。
力从地起,举重若轻。
这就是沉渊带来的效果。
让他可以更轻鬆地调动全身劲力,掌控身体的节奏。
他心情变得愉悦,也对下午面见刘长老越发期待了。
午后,待到陈渊把最后一桶水倒进缸里,他直起腰,放下扁担,抬头看了一眼日头,比昨天又快了半盏茶的时间。
隨后他回头看了一下山道,此时的王老实正哼哧哼哧的走来。
陈渊走过去帮王老实接了一下。
俩人一前一后把水倒进缸里,隨后王老实將桶放下,直接一屁股坐地上。
从陈渊的角度看去,王老实的整个后背都溻透了,衣裳贴在肉上,显出一大片汗影来。
“老陈。”
王老实喘著气。
“你说咱天天这么挑水,到底图个啥?”
陈渊挨著他坐下,听他把话说完。
“以前我挑水,什么也不想。就想把缸挑满,满了就有饭吃,不满就要挨竹条。”
“后来我觉著,想这些没用。”
“反正每天的任务就在那儿,水要挑,路要走,你想不想都得干。”
王老实闷了一会儿,继续说道。
“我今儿挑水,满脑子都在琢磨你说的那个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