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囍》。
音乐响起。
是一把二胡。
弓弦拉开的第一个音,尖锐,刺耳,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全场三分之一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紧接著,琵琶、古琴、梆子声交织而入。
沈念抬起头。
走向麦克风架,伸手取下话筒。
动作极慢,裙摆在地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话筒举到嘴边。
开口第一句。
“正月十八,黄道吉日,高粱抬——”
“抬上红装,一尺一恨,匆匆裁——”
这是戏腔融入了流行音乐,之前有人做过,不过大多不伦不类。
等等,这不是重点!!!
正月十八?黄道吉日?
懂民俗的观眾,一股寒气直接从脚底升到天灵盖。
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。
这个《囍》——是冥婚。
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恐惧淹没——
【臥槽!正月十八是阴日子!不能结婚的!】
【冥婚!这是冥婚!】
【我人麻了,大半夜的听这个,我不敢去上厕所了!】
【江凡你个疯子!你管这叫悲?这他妈是阴间!】
【救命,那二胡拉得我魂都飞了。】
沈念彻底融进了歌里。
只见她抬起手,掐著兰花指,眼神哀怨。
下一秒,堂鼓响起。
整个音乐瞬间急促。
沈念猛地抬头,眼睛直勾勾盯著台下。
“听著,卯时那三里之外翻起来——”
“平仄,马蹄声渐起斩落愁字开——”
“说迟那时快,推门,雾自来——”
“他却不理不睬,谁理不睬——”
“方才,那官人笑起来——”
台下观眾嚇得直咽口水。
后台休息室,周雨桐直接缩进沙发角落,拿抱枕挡著半张脸,不敢看屏幕。
“凡哥……你写这歌的时候不害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