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第一遍好了一点点,但情绪还是搭不上旋律。
第三遍,更差了。
越想找感觉,越找不著,她的气息开始混乱。
沈念停下来,手攥著话筒架,指节发白。
录音棚安静了大概二十秒。
“沈念。”她抬起头。
“你以前是怎么唱歌的?”
这个问题把沈念问住了。
以前?
以前是十六岁躲在学校琴房里,弹一架旧钢琴,对著窗外的操场唱到天黑。
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气息控制,不知道什么叫声乐技巧,就是想唱。
那种感觉。
她已经忘了。
江凡转回去,右手在琴键上按了一个和弦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前奏再次流出来,节奏比谱面上写的慢了半拍。
“別看谱。看我。”
沈念鬆开话筒架,手垂在身侧。
她看著江凡的侧脸。
他低头弹琴的样子很专注,手指在琴键上飞舞。
弹到第四小节,江凡开了口。
“唱。”
沈念的嘴张开了。
“这一路上走走停停,顺著少年漂流的痕跡……”
这一遍,不一样了。
她没有想气息该怎么走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江凡的钢琴声上。
那个声音拴在她身上,不管她往哪个方向飘,都会被拽回来。
她看著江凡的后背。
帮唱战的那个夜晚,也是这个后背。
他的声音把她从水底捞起来。
“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——”
副歌来了。
钢琴的和弦加厚,左手的低音部分沉下去,右手的旋律拔上来。
沈念的高音出来了。
压了一年,她终於直起了腰。
“也曾指尖弹出盛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