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搭在他的胸口,呼吸均匀绵长,睡得很沉。
困扰她三年的失眠症,在他身边不治而愈。
江凡拉过被角,盖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。
许清雅动了动,往他怀里缩得更深。
——
次日清晨七点。
许清雅开车將江凡送到虹桥机场。
“落地发消息。”她单手扶著方向盘,转头看他。
“好。”
江凡拎著吉他盒推开车门。
保时捷匯入早高峰的车流,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——
下午两点。鹏城。
工业区深处一栋旧厂房,铁皮大门半敞著,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器乐声。
这地方原来是个服装代工车间,倒闭之后被改成了排练厅。
江凡推门进去,七个人散坐在排练厅各处。
古箏手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短髮,正低头调弦。
竹笛手坐在角落里擦笛膜,二十六七的样子,一看就是个不好说话的。
二胡手年纪最大,四十多岁,抱著琴杆闭目养神。
电吉他手和电子鼓手凑在一块看手机,屏幕上放的正是《消愁》那条斗音视频。
打击乐手最年轻,二十出头,嘴里嚼著口香糖,两根鼓棒在指间翻飞。
钢琴手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,坐在角落里的电钢琴前,无聊地弹著半截练习曲。
李诚靠在墙边抽菸,看见江凡进来,冲他努了努嘴。
“人齐了。给你介绍——”
“不用介绍了。”
江凡把吉他盒放在地上,从背包里抽出一叠a4纸。
七份总谱。
每一份上面標註了对应乐器的声部、节拍、力度记號和情绪提示。
“每人一份,先看谱。有问题现在问。”
七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古箏手先接过谱子,翻开扫了两眼。
然后她的手停了。
她把谱子拿近了一些,指尖沿著古箏声部的旋律线一路划下去,划到副歌前的过渡段,指尖不动了。
“这个前奏的古箏分解和弦……降b调五声音阶?”
“对。”江凡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