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跳出《五哈》录製时,那根把两人死死绑在一起的破旧道具绳。
“一根红绳就想把我绑住?”陈逸嘴角勾起。
“对,就是绑住。”哈妮克孜扬起下巴,语气却软了下来,“你要是敢背著我受更重的伤,我真的会生气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严肃。
“我听说这次的女主角是沈清老师。她拿过两座影后奖盃,对搭戏的演员要求极高。如果接不住她的戏,她会当场骂人的。你一个新人,直接跟她对戏,压力肯定很大。”
陈逸笑了笑。
“骂人?李导骂得比她难听多了。”陈逸语气轻鬆。
“你还笑!”哈妮克孜瞪他,“我是认真的。你別以为过了周导那一关就万事大吉了。剧组里那些科班出身的演员,肯定都在盯著你犯错。”
“盯著就盯著。”陈逸抽出一张纸巾,擦掉哈妮克孜嘴角的酱汁,“他们看他们的,我演我的。”
陈逸反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红绳不摘。命也留著。”
一顿饭吃完。
晚上十一点,餐厅后巷。
红姐的保姆车停在路边,打著双闪。
哈妮克孜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站在车门前,回头看陈逸。
“去吧。到了发信息。”陈逸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
哈妮克孜拉开车门钻进去。
车门缓缓关上。
上海深秋的夜风很凉。
车窗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陈逸站在原地。
一只白皙的手指贴在车窗玻璃內侧。
指尖划动。
一笔一划。
透过玻璃,陈逸看清了那两个字。
等你。
保姆车启动,缓缓驶离后巷。
尾灯融入外滩的夜色中。
陈逸看著那两个很快消散的水雾字跡,慢慢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右手。
他低下头,攥紧了手腕上的红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