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坨黄泥糊在摄像大哥的镜头上。
摄像大哥默默抹了一把脸。
哈妮克孜满手都是泥,乾笑两声。
“我好像没有这个天赋。”
陈逸嘆了口气。
他站起身,走到哈妮克孜身后。
他拉过一张小板凳,贴著她坐下。
两人距离极近。
陈逸伸出双手,从背后绕过哈妮克孜的肩膀,覆在她的手上。
哈妮克孜呼吸停顿了一拍。
陈逸的手掌很大,指骨分明。
他握著她沾满泥巴的手,按在转盘的泥团上。
“別用死力气。”陈逸声音平稳,响在她耳边。
“感受转盘的速度,手掌边缘发力,往中间收。”
哈妮克孜能闻到陈逸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。
转盘嗡嗡作响。
泥团在两人交叠的手中渐渐成型。
拔高,收口。
一个粗糙但完整的陶碗出现了。
哈妮克孜盯著那个碗,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能听见。
她根本不知道陈逸是怎么用力的。
她只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烫。
陈逸鬆开手,退后半步。
“去洗手。”
哈妮克孜站起来,低著头往水池边走。
连脚步都有些乱。
跟拍摄像机把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。
监视器后面。
副导演凑到老王身边。
“王导,这段播出去,咱们节目会不会被当成恋综?”
老王喝了一大口枸杞水。
“恋综有咱们这收视率吗?镜头给我懟脸拍!陈赤赤那边怎么样了?”
副导演苦著脸。
“赤赤哥在那边抗议呢,说我剋扣他的经费,他现在正带著摄像大哥在古城里到处討饭。”
老王乐了。
“让他討!这对比不就出来了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