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很快就到了。
三辆车子相继停下。
夜色黑了。
海面的寒风吹得人脸发疼,冷到骨头里。
罗恩率先下车,身后跟著女空乘,接著是第一辆车的劫匪下车,唯有第二辆车里的人纹丝不动。
罗恩皱眉,在车外喊:“马克?”
“哈维,安鲁德下车。”
无人应答。
也无人下车。
就在他准备派人前去勘察一番,副驾车门打开,马克从车厢里摔出来,后排车门被推开,下来的先是一双长腿,再往上是沾染到血跡的白衬衫。
这辆车子只有陈知也穿的是白衬衫。
罗恩瞳孔一缩。
陈知也一脚踩著马克的流著血的伤口,微微抬头,掀著眼皮,面朝他一笑。
“晚上好啊。”
他此刻根本不像是失去战斗力的人,而是等待最终清算的猎人。
隨著他的话音落下,藏在码头深处的人迅速窜出,將他们层层包围。
罗恩已经来不及计较是药剂出了问题,还是马克的检查出了问题,他死死地瞪著不远处满身恣意的男人,高举左手的遥控器。
“陈知也,你就不怕炸弹爆炸吗!”
陈知也看著遥控器的剎那,笑意碎裂,眼底的戾气在暴涨。
密闭的飞机,被挟持,被捆绑炸弹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会隨时粉身碎骨的恐惧里。
一思及此,陈知也身上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“你是在跟我算总帐吗?”
他声音透著刺骨的冷:“好啊。”
罗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事到如今,他算看明白了,陈知也不会放他们走,走投无路间,他狠厉的想。
一起死吧!
所有人一起陪葬!
罗恩猛地按下凸起的按钮。
就在他癲狂,等著炸弹瞬间爆炸,连带车身旁的陈知也一同被炸飞时。
无事发生。
想像中的爆炸声没出现。
那辆车还稳稳地停在那儿。
马克还被陈知也踩在脚下,他艰难地说:“炸弹……已经被他们拆了。”
罗恩已经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