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也对旁边的江彻说,“叫车子让开。”
罗恩疑心重,再不让他看见车子,只怕他会追著问情况。
江彻低声跟耳麦里说了几句。
然后他隔空看向对面的沈岁安,“让开,我看看炸弹。”
沈岁安已经被刚刚一系列的举动震惊在座位上了,车顶落人,隔著铁皮开枪。
哈维死,尸体被麵包车接走。
陈知也控制车內。
陌生男人从车顶进入车厢內。
整个过程非常快,全程不过两三分钟。
但她还是没有缓过劲来,唇瓣微张,在停机坪鲜血飞溅在脸上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。
鼻尖又被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包围。
整个车厢都是。
陈知也没有发现她的变化,或者说他现在的注意力在能不能拆除的炸弹上。
他和江彻换了位置。
江彻坐在正中间,先是看了眼怔忪的沈岁安,没说什么。
低头去看她腰间的炸弹。
他衣服口袋里装著工具,他屏息凝神,目光锐利地快速排查线路,炸药当量与触发装置,指尖轻轻触碰装置外壳,反覆確认触发机制与爆破逻辑。
全程不敢有半分仓促,连手都不曾抖。
仔细排查后,江彻微微鬆了口气。
陈知也追问:“怎么样?”
“可以拆。”
“定时加压力双控装置,但劫匪改装工艺粗糙,线路没有做防拆陷阱,没有预埋错触即爆的引线,稳定性差,有安全拆解空间。”
沈岁安在听到炸弹可以拆时,眼睛终於动了。
她有些紧张。
怕拆错导致汽车爆炸,死的不止是车內的人,外面附近的车辆也肯定会被波及
江彻拿出绝缘剪刀,线路分离器,绝缘卡扣等专业工具。
动作稳,准,轻,每一个弧度都控制到极致。
江彻轻声安抚:“深呼吸放轻鬆。”
可惜车上空间有限,陈知也不能妨碍他拆弹,无法紧挨著她陪在她身边。
后面的公交车驶入其他车道。
第二辆越野车露了出来。
车子重新出现在罗恩视野里,从前窗玻璃看去,没有什么不对劲。
罗恩这才放下心来。
接著车子下了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