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能看见皇城东侧那座鼓楼。
鼓楼下有一面大鼓。
鼓身漆黑,平日里无人靠近,守鼓的禁军站在雨棚下。
苏合路过脚步匆匆,视线却锁在鼓身的印文上。
此鼓名为,——登闻鼓。
。。。。。。
同一夜,寻烬司库部。
周甫还没睡。
案上放著一封刚送来的信,封口压著北阳府府尊印。
他盯著那枚印看了片刻,才拿起裁纸刀,慢慢挑开火漆。
周甫看完第一遍,又看第二遍。
北阳府尊想请寻烬司配合,把照野宗近年越界干涉府务的记录整理清楚,同时补足文书依据。
话没有说透,意思却很明白。
北阳府尊想让照野宗退开,退出府城百里外,这样北阳府才能衙门说了算。
周甫把信放下,认真思索。
他和北阳府那位府尊,是同一年入首辅门下的学生。
那时他们都以为自己將来要做乾净事,后来才明白,乾净事也要脏手去办。
周甫嘆了口气,拿起笔。
他没有写多余的话,只批了几句寻烬司该写的话。
[照野宗受册封管束山中妖徒,不得越府干政,已越界。
府城百里內妖鬼异闻,府衙有统辖权,宗门只可奉调协办。
长洛县灰衣凶徒一案未结,北阳府境內各宗门需暂避府城要道,以免滋生衝突。]
每一句都像规矩。
规矩最方便,它不杀人,却能让人自己把路让出来。
周甫写完后,吹乾墨跡,叫来值夜小吏。
“誊一份入寻烬司旧例册,再封一份送刑部。”
小吏接过文书,低声应下。
门重新关上。
周甫来到窗前,眺望整个京都,窗外乌云压得很低,时不时有闷雷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