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拜师?”
癩疙宝眼睛瞪圆。
“照野宗哎,你晓不晓得照野宗是啥地方?听说山上有摧城境的大人物,摧城!你懂不懂,就是一掌下去,城墙都要塌的那种。”
癩疙宝盯著看了一会儿,忽然明白似的,凑近压低声音:“你是不是怕验不上?这有啥怕的,脸皮厚点嘛,我都敢去,你这么高一个人还不敢?”
“不要怂,你看我的,我先去探路,等我过了,你照著我说,保管有用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把兜帽往下压了压,扯著那根树枝腿,一拐一拐往妖族那列去了。
走出两步,它又回头补一句:“你別跑啊,等我。”
说完,它排在队尾,背挺得很直,嘴里开始念。
“没伤人,没咬人,没偷娃儿,没吃鸡鸭,供果不算。”
念完一遍,又念第二遍。
前头有只猪妖听乐了:“供果还不算偷啊?”
癩疙宝扭头瞪它:“餿了,餿了的东西叫捡,不叫偷。”
猪妖哼哼两声:“你跟我说没用,你跟他们说去。”
癩疙宝不说话了。
一个时辰后,终於轮到它。
持册弟子抬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了下:
“掀帽,验身形,不然如何录册?”
癩疙宝便抬手掀开兜帽。
雨棚下安静了一瞬。
它脑袋圆鼓,皮肤青褐,眼睛大,嘴宽,脸上有些疙疙瘩瘩,看著確实不討喜。
旁边队伍有人发出一声笑。
笑声越大,癩疙宝就把背挺得越直,至少气势上不能输。
它忍住没侧头骂人,两只短手往桌上一放,不问自答背得飞快:
“我没伤过人,一个都没有,小时候被娃儿砸过,我都没咬,开智以后也没咬,遇见道士追我,我也只是跑,我吃蝗虫、毒蚊,啃苗的我才吃。”
弟子抬头看了它一眼。
癩疙宝以为有戏,赶紧接著道:“我还会下水,能捞掉进塘里的娃娃,吃过一次供果,但那是餿的,真餿了,好的我不偷。”
旁边又有人笑。
弟子问:“妖籍呢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引荐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可有宗门弟子领你来的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人作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