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去干活的是你,干好了还要挨打的也是你,这上哪儿说理去?將军这是哪根筋搭错了?
贾琅见李铁蛋这副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,忍不住咧嘴大笑,上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,这一脚力道不小:“滚吧!瞧你那点出息,本將跟你开玩笑的!”
“好好干,办好了差事,回去后本將做主,给你等討房媳妇!如花似玉的大闺女!”
李铁蛋等人一听“媳妇”二字,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笼,刚才的幽怨一扫而空,满脸惊喜地问道:“將军,当真?您没哄俺?真给俺討媳妇?”
没办法,在这个时代,李铁蛋等人这种孤儿出身的军汉,命都是贾琅的。
既然註定要跟隨贾琅回京,这辈子做牛做马,那娶妻生子这种人生大事,自然全凭贾琅做主,这也是他们最大的盼头。
贾琅收起笑容,看著这个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憨货,轻轻嘆了口气,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:“铁蛋,火子,薪火,本將从不骗人。”
“不只是你,还有你们——”贾琅环视周围的一眾亲卫,目光坚定如铁,“只要好好干,將来有了出息,封爵拜將,光宗耀祖,本將绝不食言!”
“本將吃肉,绝不让你们喝汤!”
李铁蛋和身后的几名亲卫听了这话,眼眶瞬间红了,虎目含泪。
在这个把命不当命的年代,他们的生死荣辱全繫於贾琅一人之手。
就算贾琅让他们现在去死,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但贾琅从未像今天这样,明確地、郑重地许诺给他们一场泼天的富贵,一条看得见的青云路。
李铁蛋等人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抬起粗糙的大手,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,然后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重重磕了个头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决绝。
贾琅交代完事情,便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军营。
后面的具体执行,他打算全权交给许参將等人去把控。
非必要不插手,做个甩手掌柜,既能锻炼下属,又能保持神秘感与威严,何乐而不为?
而李铁蛋等人这边,十座巨大的木质擂台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最后的加固,但每个擂台下方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,人山人海,热闹得像过年一样,唾沫星子横飞。
李铁蛋带著人站在最高的擂台上,扯著嗓子为將士们解答各种疑问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这一条,斩首三十级”,是匈奴人的脑袋就行,还是得要长官的?要是个百夫长算不算?”
“俺要是当了百夫长,能不能挑战千夫长?输了咋办?是不是直接砍头?”
从选拔的残酷规则到丰厚的奖励设置,李铁蛋唾沫横飞,一一详细说明,直到把嗓子都喊哑了,夕阳西下,黄昏的余暉洒满校场,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他才得以脱身。
但他心里却是火热的,因为他知道,从明天起,这雁门关,要变天了。
三日后,黄昏,贾琅小院。
。
如血的残阳斜斜铺洒而下,將整个院落染成一片金红,仿佛披上了一层血色纱衣。
贾琅赤裸著上身,正坐在石桌前风捲残云。
他如今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虽然才十八岁,但这饭量简直骇人听闻,一日三餐只是基础,一顿饭便能造掉寻常壮汉十人的口粮!
这还是他刻意收敛的结果,若是敞开了肚皮吃,怕是能把厨房吃空,连锅都给嚼了。
隨著海量的肉食与精米下肚,贾琅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澎湃如潮的力量在疯狂滋生,如同岩浆奔涌。
如今他提著百斤重的石锁锻炼,哪怕练上一整天也不见丝毫疲態,甚至连汗都不怎么流,气息悠长如龙。
起初他还担心,怕这般胡吃海塞会把那一身精肉练成肥油,让八块腹肌九九归一,变成一块大腹便便的“將军肚”。
但隨著时间推移,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—他的身形不仅没有臃肿,反而愈发精炼强悍!
虽然腹肌確实融为了一整块,但这恰恰符合当下世人对“猛將”的审美:如钢筋铁骨,似铁塔铜人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好在贾琅身高腿长,往那一站,只让人觉得体型剽悍异常,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,甚至能生撕虎豹。
事实上,一头牛在他手里还真不够看的,也就是一盘菜的分量。
唯一令贾琅略感遗憾的是,儘管身体强悍得不像话,但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却如勋章般顽固地留了下来,配合著他那日益凶悍的气息,无形中更增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,让人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