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堵更加厚重的千人阵竖起——数百精锐重骑兵环列,盾牌如林,长矛如棘,如同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。
贾琅衝击的方向始终只有一个——冒顿所在之处。
匈奴兵不敢有丝毫懈怠,因为大王子若死,他们全家陪葬。
但贾琅仅仅手持一柄重锤,就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草原勇士如砍瓜切菜般屠杀。
冒顿身旁的心腹大將彻底慌了,凑到他身边,声音发颤:
“大王子,此人已非人力可敌,该撤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“
冒顿死死捏紧拳头,指甲嵌入肉中,目光如鹰隼盯著不远处那个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。
父汗说过贾琅厉害,他原以为双拳难敌四手。
如今看来,他大大小瞧了这个“两脚羊“——这简直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怪兽。
可让他冒顿夹著尾巴灰溜溜离开,心中著实不甘。
但看著越来越近、势不可挡的贾琅,仅凭手中这点残兵败將,根本留不住这尊杀神。
就算此刻向父汗求援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更何况父汗之前的决议本就是“放贾琅离去,不可硬拼“——此时求援,岂不自打脸?
冒顿咬了咬牙,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:
“撤。走。“
临走时,他最后深深看了贾琅一眼。那眼神中既有未能除之而后快的不甘,又有几分深深的忌惮。
至於场上那些还在拼命阻拦贾琅的匈奴人——他连看都没再看一眼。
匈奴人之间並没有多深的同族情谊。
残酷的自然环境让他们明白,只有强者才能生存。
保全自己,才是唯一真理。
当然,此刻还在包围圈中苦苦支撑的匈奴人並不知道——他们的大王子已经像丟弃垃圾一样放弃了他们。
战场中心,贾琅已成血人,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单手倒提重锤,大步向前逼去。
重锤尖端血珠连串坠下,在身后拖出一条蜿蜒的猩红血路,宛如刚噬过人心的毒蛇吐著信子。
跨下青驄马踏著碎步缓进,他身姿如標枪般笔挺,周身杀气竟將匈奴包围圈硬生生撑开。
哪里是匈奴围他——分明是他一人一骑,將数千铁骑视作土鸡瓦狗。
匈奴兵瞪著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贾琅,脑海中只剩两个字疯狂炸响:
恶魔。这绝对是杀不死的恶魔。
贾琅连眼皮都未抬,单手猛然抡起重锤,撕裂空气发出尖啸,再次如猛虎扑入敌阵。
他的身影快若血色闪电,在匈奴兵群中横衝直撞,每一次重锤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,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与悽厉惨叫,在战场上织就一曲死亡乐章。
正在后撤的冒顿勒住马韁,望著那道在万军丛中肆虐的身影,不禁摇头自语:
这“两脚羊“是不知恐惧为何物吗?
先是不怕死的狂徒夜袭粮草、斩杀兰氏最勇猛的当户。
现在这煞神又当著他的面屠戮数千勇士。
难道此人真是草原部落的天克灾星?
贾琅自然不知冒顿心中惊涛骇浪。
他双腿猛夹马腹,如离弦之箭向前突击。
重锤化作死亡旋风,所过之处匈奴兵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。骑兵撞上即死,步兵碰上即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