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!“
“杀!!“
“杀!!!“
贾琅身后八百將士即便都是百战精锐,眼中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忌惮。
又过半刻钟,头曼似乎对身旁几名壮汉首领低语了几句。
没一会儿,那几名首领便领著数万匈奴人,浩浩荡荡向雁门关方向开进。
黑色铁甲洪流连绵数里,如同一条巨大的魔龙在大地上奔腾翻滚。
然而片刻之后,贾琅眼中却充满了疑惑。
分兵?
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兵?
这不是兵家大忌?
雁门关城墙高耸,易守难攻,若无数倍兵力碾压,想强行攻下难如登天。
可看著营地中还剩下三分之二、依旧严阵以待的匈奴主力,贾琅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。
这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?
嫌自己兵力太多?还是在布置更阴险的阴谋?
“將军,这……这下怎么办?“
李铁蛋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怎么办?“
贾琅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死死盯著下方那並未移动、依旧如铁桶般围困营地的匈奴主力。
这里起码还驻扎著四五万匈奴精锐,而自己只有八百人。
敌我悬殊,天壤之別。
別说取头曼首级,就是能不能突破外围防线都是未知数。
“等。“
看著头曼拨转马头走回王帐的背影,再看看拱卫王帐四周甲士林立的数万铁骑,贾琅死死咬著牙关,甚至咬破了嘴唇,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这个字。
现在唯一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
等待那个稍纵即逝、能够一击必杀的绝佳时机。
在这之前,他们必须像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,保持绝对的冷静与耐心。
否则一旦暴露,不仅任务失败,八百人更將万劫不復。
。。。。。。
雁门关。
匈奴前锋大军压境,黑色洪流滚滚而来,连天接地,將整座关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正午时分,悽厉號角撕裂长空。
“杀——!“
喊杀声如惊雷滚滚,在城头疯狂迴荡,似乎要將这歷经沧桑的坚固城墙生生震碎。
贾仁手握染血大刀,立於城头,浑身杀气凛冽。
大刀挥舞之间,寒光所过之处必有敌酋授首。
一名匈奴死士刚攀上城头,还未站稳,贾仁便已暴喝一声,大刀带著破风之声狠狠劈下,直接从头到脚力劈华山,当场砍死。
滚烫鲜血溅满面庞,他连眼睛都未眨一下,隨手抹去血跡,目光如电向下扫视——
一辆巨大的衝车正伴隨著沉闷巨响缓缓逼近城门。
那衝车高耸入云,裹著铁皮,如同一头来自地狱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