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血在沸腾,在燃烧,在咆哮。
一股无穷力量从丹田深处涌遍四肢百骸,感官被无限放大——能听到敌人急促的心跳,能看到刀刃划破空气的轨跡。
战斗力,再次飆升。
如果说刚才的贾琅是一头猛虎,那现在的他,就是一头披掛重甲的霸王龙。
每出手一次,必有一名骑兵落马。
每前进一步,必留一地残骸。
短短几十息,在尸山血海铺就的道路上,贾琅距离匈奴当户的位置——已不足五十步。
这五十步,是死亡的距离,也是荣耀的距离。
“找死!!“
高坡上的匈奴当户见状,嚇得魂飞魄散,紧接著便是羞愤欲绝。
虎目圆瞪,眼球布满血丝,如发狂野牛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。
“乾人小儿,欺我太甚!“
虽然平日没少听说贾琅勇猛,甚至传得神乎其神,但当户自认是草原最勇猛的苍狼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撕过狼斗过熊,怎么可能怕一个黄皮两脚羊?
“拿命来!“
当户双腿猛磕马腹,手提斩首无数的精钢弯刀,怪叫著迎头衝杀而去。
他要用最原始、最血腥的方式,斩下这个乾人的头颅,洗刷自己的耻辱。
然而,现实比梦想残酷一万倍。
两马相交,电光火石。
当户的弯刀还在半空划出弧线,连贾琅衣角都没碰到,贾琅手中重锤已后发先至。
那一锤没有花哨动作,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重若千钧的力量,如毒蛇出洞,精准刺中当户胸口铁甲。
“鐺——!!“
清脆刺耳的金属爆鸣瞬间炸响,仿佛铜锣被巨锤狠狠敲击,震得周围几名骑兵耳膜破裂、七窍流血。
那是护心镜被重击的声音。
紧接著,当户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过双层铁甲,狠狠轰在胸膛。
“噗!“
他整个人如被攻城弩射中的破布娃娃,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,从战马上横飞出去。
没错,是横飞。
连人带甲飞出数丈远。
贾琅眉头微皱,心中暗道一声“可惜“。
刚才四周全是蜂拥而上的匈奴精兵,不可能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当户一人身上。
为防周围暗刀,扫向当户那一锤只用了三分力。
原本以为三分力足以震碎这胡酋心臟,谁想到这傢伙怕死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——外穿厚重精铁札甲,里面还衬了一块指头厚的青铜护心镜。
这一锤虽没要了他的命,但也够他喝一壶的。
就在贾琅击飞当户的同时,早已红了眼的匈奴亲卫如潮水般围上来,数十把弯刀带著仇恨寒风齐齐砍向贾琅后背和马腿。
贾琅只得施展轻功飞身跃起躲避。但他胯下那匹战马没这般好运。
“噗嗤!噗嗤!“
利刃入肉声密集响起,弯刀一刀刀疯狂落在战马上。马血如泉涌,瞬间將战马染成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