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嗖——!“
破空声骤起,数十把弯刀同时举起,刀光连成一片,形成密不透风的钢铁罗网,从四面八方朝贾琅当头罩下。
这一刀若砍实,大罗金仙也得剁成肉泥。
面对必死绝境,贾琅面沉如水,双目不仅没有慌乱,反而燃烧著两团炽热火焰。
一寸长,一寸强。
一寸短,一寸险。
弯刀即將临身的千钧一髮之际,贾琅动了。
他没有勒马防御,反而双腿猛夹马腹,混铁锤如黑色闪电在空中划出诡异霸道的弧线。
他选择的突围方向,既不是人最少的东方,也不是看似薄弱的西方——而是正北方。
那个方向,正是匈奴当户所在的高坡之下。
擒贼先擒王,射人先射马。
不管千年后的热武器时代,还是这冷兵器血肉磨坊的古代,都是顛扑不破的真理。
只要在万军丛中取了当户首级,这一千铁骑瞬间变成一盘散沙。
“嘭!“
“嘭!“
“嘭!“
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接连炸开,那是重锤砸碎头骨、洞穿胸甲的声音。
混铁锤在贾琅手中化作死神镰刀,每一次挥动都伴隨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悽厉惨叫。
一瞬间,贾琅身边再次被清扫出一片真空。
残肢横飞,鲜血如喷泉洒落,给枯黄草原染上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贾琅获得短暂喘息,但不敢有丝毫停歇,甚至连看都没看周围尸体。
猛地抬头,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高坡上的匈奴当户。
“驾!驾!“
贾琅暴喝,胯下战马似也感受到主人滔天战意,希律律长嘶,四蹄翻飞,如离弦之箭再次向匈奴骑兵最密集的核心区域衝去。
“嘭!“
又一声巨响,贾琅连人带马撞入敌阵。
这一次没有挥舞重锤,而是借战马衝刺的巨大惯性,將混铁锤如炮弹般送出。
一名匈奴骑兵刚举起弯刀,还没看清敌人动作,就感觉胸口仿佛被攻城锤击中。
整个人连同皮甲、肋骨瞬间塌陷,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,人在空中便已气绝,鲜血拉出一道悽厉红线。
紧接著,贾琅手腕一抖,重锤在空中划出半圆,带著呼啸风声狠狠扫向左侧三名骑兵。
“咔嚓!咔嚓!“
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三名骑兵手中弯刀被砸得粉碎,连带半边身子凹陷下去,像破麻袋栽落马下,被隨后马蹄踩成肉泥。
“杀!“
贾琅收回重锤,手臂肌肉坟起,在手中挽了个血色弯月,將锤面上掛著的脑浆血液甩落。
鲜血飞溅在脸上,不仅没让他显得狼狈,反而平添几分地狱修罗的狰狞。
看著四周尸体堆积如山,看著那些平日不可一世的胡儿眼中流露的畏惧与退缩,贾琅只觉体內一座火山爆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