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內,气氛凝重如铁。
主位上,雁门关总兵贾仁端坐如山。
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將此刻一脸憔悴,铁甲遮不住眼底血丝。
见贾琅踏入,贾仁勉强挤出一丝笑:
“来了,先坐,人到齐了再说。“
声音沙哑乾涩,像吞了一把沙砾。
贾琅心下一沉。
他太了解这位上司,哪怕天塌下来也从未露出这般神情。
这次的麻烦,比预想的大十倍。
他不动声色,径直走到左手第一把交椅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。
参將、副將陆续赶到,唯独王参將迟迟未见。
“不等了!“
贾仁看了眼空荡荡的位置,眼中闪过厌恶,对亲卫冷声下令:
“关门!落锁!”
“今日议事,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进出!“
“砰!“
厚重厅门狠狠关上,隔绝了最后一丝侥倖。
“李参將,你说。“
李参將脸色苍白,颤巍巍站起,咽了口唾沫:“诸位將军……死士急报。关外匈奴动了。”
“此次並非小股骚扰——十万余之兵!王庭尽起部落丁壮,不下十余万!”
“其中精锐控弦之士两万,已在关外百里扎下连营,正如狼群死死盯著咱们雁门关!“
轰!
这个数字如同惊雷,在厅內炸响。
所有將领变了脸色。
十万!
其中两万精锐骑兵!
“匈奴不满万,满万不可敌“——这句流传百年的魔咒,此刻如利剑刺入每个人心臟。
雁门关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两万步兵,对抗十万蛮族铁骑?
十死无生。
“总兵大人!当立刻修书偏关、寧武关,呈请兵部火速发兵!“一名参將霍然起身。
贾仁嘴角勾起苦涩:“八百里加急早已在路上。”
“只是偏关、寧武关亦是风声鹤唳,自保尚且勉强,何来余力?”
“京畿距此千里,一来一回数十日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“
希望刚燃起便被浇灭,绝望如瘟疫蔓延。
“吱呀——“
推门声突兀响起。
“谁?!不是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吗?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