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原身记忆,家徒四壁,这具身体还带著原主的强烈执念——母亲,是绝对逆鳞,触之必死。
可接下来怎么办?
如果这真是《红楼梦》的世界,贾家的结局是抄家流放,树倒猢猻散。
他没享过鼎盛时的荣华富贵,却要背这口黑锅?
好似食尽鸟投林,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净。
这句判词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。
贾琅在脑海中疯狂搜索——贾演、贾代化、贾敬、贾珍……唯独没有“贾琅”这个名字。
隱形人?
连曹公都懒得著墨的炮灰?
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洗得发白、掛著破洞的粗布麻衣,肚子传来雷鸣般的抗议。
“恐怕原来那个倒霉蛋,真被这帮狗奴才逼死了。“
贾琅摸著乾瘪肚皮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弧度,“既然占了你的身子,这口气,小爷替你出。“
短暂感伤后,现实拉回当下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总不能刚穿越就当第一个饿死的主角。
他翻遍全身,连个铜板都没有。
但脸皮厚是二十一世纪老书虫的基本生存技能。
他打定主意:先去寧国府“认亲”,混顿饭再说。
饭是混上了,白眼也吃了个饱。
寧国府的大门哪那么好进?
为了那十几亩祖產田契,贾琅凭这具身体的蛮力,在寧国府大厅闹了个天翻地覆。
田契早被大总管赖二设局吞了,所谓“收田”不过是走过场。
贾琅这一闹,虽逼出几百两“封口费”,却也彻底得罪了寧国府主子,成了人人喊打的“混世魔王”。
但这正是他要的。
他拿著银子,转头直奔荣国府——管家奶奶王熙凤的院子。
他很清楚,想在这吃人的世道活出个人样,只有两条路:
考科举,或上战场。
文科?
离开手机百度,他脑子里那几百首唐诗宋词全是残句,四书五经认不全他,他也认不全四书五经。
去考科举,怕不是被老学究笑掉大牙。
唯有武路。
贾府乃开国武勛之后,虽这一代子弟都在温柔乡里泡软了骨头,但这具身体的基因里刻著尚武的血。
八尺身高,一身蛮力,不上战场简直暴殄天物。
不过,王熙凤是什么人?
见钱眼开,更见“人”下菜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