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眾人轰然应诺,依次退出。
贾琅走在最后,临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——主位上的贾仁眉头紧锁,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。
贾琅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什么,只化作一道坚定目光,转身大步跨出厅门。
门外,阳光刺目,寒风凛冽。
他握紧腰间刀柄,眼中寒芒爆射。
既然你们要战,那便战个痛快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刚破晓。
贾琅的小院坐落在雁门关东北角,距北门不过盏茶路程。
三间夯土青砖的朴素院落,是他初来立功后按例分配的,此后再未更换。
院中空地被他改成了私人演武场,占了整整一半面积。
场边四座百年硬木兵器架上,插满丈八长枪、铁胎硬弓、八十余斤的混铁重锤、狼牙棒——清一色的重型杀器。
轻薄刀剑?
这里一概没有。
一寸长,一寸强;一寸短,一寸险。
这不是空话,是用血换来的真理。
两军对垒,兵器长出一寸,死的就是对方。
两侧厢房住著他的二十名亲卫——两年间从尸山血海中抢回来的猛士,无父无母,无牵无掛,只知效死。
贾琅独坐院中石凳,晨风卷过,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三年光怪陆离的景象,最终化作一声长嘆。
三年前那场穿越,至今歷歷在目。
彼时他还在漫展上举著相机,內存卡塞满了各种“学习资料”。
闭眼刪照片腾內存,再睁眼——世界变了。
没有漫展喧囂,没有电子屏蓝光,只有三五个穿灰布短褐、留著髮髻的人围著他。
最诡异的是,他们说的半文半白官话,他从未学过,却听得一清二楚,仿佛刻在灵魂里。
领头的小廝歪戴黑帽,满脸不耐烦,指著他鼻子:
“琅二爷,您上次为葬母从寧国府借的二百两银子,该还了吧?”
“赖总管发话,今日再不见银子,就收了你那十几亩祖產田地!”
贾琅先是错愕,隨即笑出声。
“兄弟,你们哪个大学戏剧社的?拍短剧呢?”
他下意识想拍对方肩膀,手一抬——空的。
相机呢?
我花几千大洋买的全画幅单反呢?
再低头一看,差点魂飞魄散。
原本那双属於二十一世纪青年的手——虽不白皙但也没干过粗活的手——怎么可能有老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