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著,她匆匆忙忙地跑进厨房,笨拙地淘米、做饭。
周源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么好的女子,他怎么能忍心往外推呢?
人家都做到这一步了,他难道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?
凭他现在的打铁手艺,养活两个人没问题的。
只要熬过这段日子,等他明年考过了武科的县试,有了武科功名,那一切困难就迎刃而解了。
將铺盖卷放下,周源把那张被卓长英踢坏的桌子收拾起来,心中暗暗腹誹,说话就说话,你踢我桌子干什么玩意儿?
早晚让你赔钱!
半晌之后,卓长鈺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。
菜只是家常的野菜,咸得要命,米是夹生的糙米,吃进嘴里粗糲地拉嗓子。
在卓长鈺期待的目光中,周源硬著头皮把饭菜扒了个乾净,心里竟然有些怀念服徭役时候吃的窝窝头,贱骨头!
“那个——”
周源正准备把自己手里的几两银子交给卓长鈺当家用,忽然耳边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。
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搓著手,一脸尷尬地站在门口。
“李大叔。”
周源还在想对方是谁,卓长鈺已经起身招呼道,“快请进,你有什么事吗?”
周源这才想起来,对方是一条巷子里的邻居,大名叫做李山。
“那个——”
李山搓著手,“本来源子刚回来,我不应该这时候上门——”
“李叔,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。”
周源放下碗筷,起身道。
“是这样的,我家虎子不是开始练武了吗?武馆的学费一个月要五六两银子,家里的用度实在是有些紧张了。
你欠我的那些银子,能不能先还我?”
李山略显尷尬地说道,他是个老实人,乡里乡亲的,催人还钱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李叔你这是哪里话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。”
周源心中苦笑,他想起来了,他以前確实管李山借过十两银子,这些年陆陆续续还了一些,如今还欠六两。
李山在城里开了个杂货铺,虽然日子比他强一点,但十两银子也是一笔大钱,肯借给他也算是很仗义了。
“李叔,我这里有三两银子,你先收著,剩下的三两你容我两天,两天之后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周源从怀里摸出三两银子,递给了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