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……她本来就知道。
她把何首乌的位置记住了。
没有动。
用几片枯叶重新盖上。
这东西——得让爸爸来挖。
根太深了,她力气不够。
念念兜著满满一怀的干木耳和冻蘑菇,顺著原路爬下坡。
回到破屋。
她把那些东西堆在灶台上。
一堆黑乎乎的干木耳。
一捧灰白的冻蘑菇。
还有几根不知名的乾草——路上顺手扯的,可能是药材,也可能不是。
念念把木耳和蘑菇分开,摊在灶台旁边的木板上晾著。
等爸爸回来。
顾砚秋是傍晚回来的。
砖窑厂今天没活。
开春了,砖窑要换模具,停工三天。
他空著手回来的。脸色不太好。
推开院门——
看见灶台上堆著一小堆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念念?”
“爸爸!”
念念从灶台后面钻出来,一把拽住顾砚秋的袖子往灶台那边拉。
“你看——”
顾砚秋低头看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他伸手捡起一朵干木耳——翻了翻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
“哪来的?”
“后山。”
“你上山了?”
“就在后面的坡上——不远。”
顾砚秋的眉头先是拧了一下——上山危险。
但很快,他的注意力就被那堆乾货吸引了。
“这是正经的黑木耳……品相还不赖。”
他翻了翻旁边的冻蘑菇。
“松蘑?不——不像。这是榆黄蘑的一种,冻乾的……供销社收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