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看呆了,口中喘著粗气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寧低头喝茶,润了口嗓子:“老夫人,她叫余娘。”
遇到余娘,纯属意外。
沈寧今日本在渡魂医馆里坐诊。
曹嬤嬤康復之后便在医馆给沈寧管帐。
她本就是陈家担心陈云云不识几个大字,照顾不了內宅,刻意留在她身边的人,如今做起医馆的掌柜,如鱼得水。
知意因著每月的煞气丹量大管饱,干活也很卖力。
她吐出来的止血带已经成了医馆最亮眼的招牌。
白日里门口排著长队,凡人爭相购买。
夜里半个京城的小妖怪,都悄悄跑来囤两片。
再加上被沈寧胖揍一顿的?和山蜘蛛如今都活得好好的,连带著沈寧这个外来妖怪的口碑也好起来了。
此时,沈寧眼眸里金光一转,从面前的鲤鱼妖身体里掏出一根鱼鉤。
鱼鉤带血,又弯又长。
鲤鱼妖口中突出一口黑血,弯著腰喘息许久,才起身行礼:“神医啊,这鉤子嵌在我喉咙里七八年了,终於拔出来了!我终於能养好身子,去报答李公子的放生之恩了!”
沈寧望著她,淡淡问:“怎么报答?”
鲤鱼妖想了想:“当然是效仿前辈们,以身相许,为他生下一儿半女,余生守护著他。”
沈寧深吸一口气,往椅子后面一靠,瞧著手里的鱼鉤,之后猛然一出手,又把那鱼鉤塞回鲤鱼妖的嘴巴里。
她轻笑一声:“他放生?那是他家里吃不下也卖不掉,再说了,就算你一根筋要报恩,也不过就是一条鱼的价值,你这一辈子,就值一条没开智的鱼钱?”
她说完,不等鲤鱼妖再开口,手一挥,那鲤鱼妖已经站在门外,一双眼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走吧。”沈寧摆摆手,“我看你带著那鉤子,也挺好。”
瞧见这一幕,知意眼神逐渐冰冷:“那鱼鉤就是李狗蛋的,小姐帮她取出来,她不思回报小姐,居然还要去给李狗蛋以身相许,这种忘恩负义之辈,杀了算了。”
沈寧摇头:“不准。”
知意顿时泄气。
此时一只小老鼠从门口跑进来,还没两步,就被知意嗖一下粘在半空。
她眯眯眼打量著老鼠,瞧见老鼠脖子上一根红绳,这才放开。
小耗子被嚇得不轻,踉蹌著跑到沈寧面前,嘰嘰喳喳说著沈老夫人和沈怀古打架导致中风,沈怀古正往静思苑来。
沈寧施施然起身。
她將小老鼠捧在手里,眨眼间那小老鼠便恢復如常。
她这才看向知意:“这老鼠留在这,传话用。”说完又强调了一句,“不许吃。”
知意抿嘴,念叨了一声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