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至贤勾唇,朝想上前要联繫方式,害羞又靦腆的青春男大晃了晃自己手机。
她被欒槊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的鬱气堵在心口,懒得费心思挑选,索性打定主意,隨便捞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人带回酒店消解烦闷。
帮贺恪舟办事前,她先得让自己痛快了。
男生攥著手机,指尖都绷得泛白,攒了半天才鼓足勇气朝这边走近。
贺至贤余光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眼底掠起一丝促狭,特意拿捏好分寸,脚下假意猛地一崴,身子顺势往旁侧歪去。
男生反应快过思绪,下意识伸手——
贺至贤身体並未和自己预想那般,朝男生歪去。
贴上她腰间的大掌,在她身体还没来得及倾斜,就已经扶稳她。
她没好气掀起眼皮看向欒槊。
欒槊大掌贴在她腰间,並未第一时间撤离:“隨便捡的男人,脏。”
他平静开口的模样,让贺至贤无名火更盛。
男生伸出去的手垂在半空,他脸红成了煮熟的虾,唇动了好久才说出完整的话,“我不、不脏…”
贺至贤半垂著眼,轻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面前紧张无措的男生,话却是对著欒槊说的:“你听到了,他说他不脏。”
欒槊扶著她腰间的大掌,让她空虚的更厉害了。
她都快要忘记,男人是什么滋味了。
贺至贤朝男生笑得风情万种,“我感觉我有点中暑了,可不可以请你送我回酒店?”
她的邀约,暗示意味十分明显。
男生受宠若惊,红著脸,又忐忑不安看向她身后的男人。
贺至贤眉心轻轻蹙起,一抹与生俱来的骄矜凝在眼尾。她纤白的手优雅朝男生伸去,“我跟你说话,你看他做什么?”
男生下意识抬手,想去承接那只递来纤白柔嫩的手,动作温柔又迁就。
就在两人指尖即將相触的剎那。
欒槊一言不发,长臂猛地箍住贺至贤的腰,乾脆利落地將她抗上了肩头。
失重感骤然袭来,血液瞬间衝上头顶。
贺至贤额前的墨镜,落砸在她唇上。
她第一反应,是丟人。
她像个物件一样,被他牢牢扣住腰腹,胸腹抵著他坚硬的肩骨,顛簸得呼吸发紧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
贺至贤咬著后槽牙,声音压得极低,骄矜的体面碎了大半。
欒槊置若罔闻。
他掌心摁著她的后腰不让她扭动,步伐又稳又沉,径直往路边停著的车走去,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身后僵在原地的男生。
贺至贤攥紧手里的皮包,抬手就往欒槊的后背肩头狠狠砸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