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皙坚持,“要回来的。”
她想姑姑了。
寧芳平那边安静了几秒,“你男朋友有没有时间,让他陪你一起。”
寧皙大学的时候,就在动车上痛经晕过一次。
她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回来。
寧皙觉得自己姨妈,来得太不是时候。
她跟姑姑说有。
掛了电话,寧皙察觉到自己这副样子,让贺恪舟难受得厉害,故意伸手捏他脸。
“见家长,你怕不怕?”
贺恪舟吻了吻她眼睛,摇头。
他问寧皙:“你介意我跟你回去吗?”
寧皙摇头。
她认定了贺恪舟这个人,也想让姑姑见一见他。
她希望,姑姑对贺恪舟的偏见,在见面后,可以消失。
贺恪舟手背蹭掉她鼻尖细密的汗珠,声音压得很低,“痛得厉害可以哭,可以跟我发脾气,可以咬我,怎么好受,怎么做,不要忍。”
寧皙觉得,她痛,他看著比她还难受一万倍。
贺恪舟简直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。
他们下鹤梦高速,已经是十点半。
寧皙除了脸色看起来很虚弱,肚子已经没那么痛了。
开车到墓园,花了四十分钟。
寧皙按照记忆的位置,找到墓碑,將自己带来的贡品,一一放在墓碑前。
阳光照在脸上,灼得皮肤有些痛。
贺恪舟安静站在她身前,用身体给她挡太阳。
“皙皙姐?”
一道清丽带著不確定嗓音的声音,响起在安静的墓园。
寧皙回头。
寧晓晓拎著贡品在看清寧皙脸,鬆了口气。
她远远看过去,觉得那抹身形挺像寧皙的。
她上一次见寧皙,是过年的时候去姑姑家。
爷爷奶奶,包括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弟弟,都不喜欢寧皙。
她也不太喜欢。
但她喜欢姑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