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漫不经心划过小臂。
整间浴室的地砖淌著水光,湿滑难落脚。
升腾的热浪,沉沉压在周身,湿热闷意缠绕肺腑。
身体陷进床垫中。
贺恪舟短暂鬆开寧皙,拉开床头柜——
这一晚上,寧皙眼泪乾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
结束后,从卫生间冲洗出来,她趴在贺恪舟胸膛,懒得手指都不愿意抬。
贺恪舟吻了吻她湿润,倦懒的眼皮,“我们明天去领证好不好?”
寧皙瞌睡虫被嚇醒。
她看著贺恪舟认真的黑眸,喉咙一阵发紧。
心臟处,被用力捏攥了下。
有些疼,还有些发涩。
她在想怎么离开他,他已经在想要跟她领证。
寧皙突然觉得自己特別渣。
她不敢再看贺恪舟眼睛。
“偷偷领证,我会被姑姑打断腿的。”
“你要是想我被姑姑赶出家门,打断腿,明天,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贺恪舟眼里的深静和认真,让寧皙呼吸滯了滯。
他是真的想跟她领证。
“贺恪舟,如果我要跟一个人领证,必须光明正大,必须有家人的祝福和认可,婚姻是一辈子的事,组建一个家庭,也是一件严肃的事。”
“我们现在,连套房子都买不起,如果领证了,你要让我窝在这不到一百平的老旧出租房吗?”
“你的话,太不负责任了。”
寧皙每一句话,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他。
她捂住贺恪舟嘴,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“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,我要很多很多爱,也要很多很多钱。这两者之外,我还要自由。”
贺恪舟將她每一句话,都听进去的认真,让她觉得,离开,刻不容缓。
寧皙拉上毯子,裹住自己:“不许再说话,我要睡觉了。”
贺恪舟的一句话,搅乱了她原本沾枕就能入眠的困意,她闭著眼睛,足足过了三分钟才沉沉睡去。
贺恪舟指尖轻轻抚平她睡梦中蹙起的眉峰,气息沉沉落在她耳畔,嗓音压得极低,裹著不易察觉的委屈与闷涩,一字一句漫开:“一句领证,你就怕成这样。”
“你的爱,带著几分真切?”
“寧皙,你爱我,才会骗我对吗?”
“虽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,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