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守著的梟三立马会意,不进门,却在花厅外的青石板上,故意放慢脚步来回踱步。
踱了一百多步,才停下。
像催命的鼓点,敲在赵知府心上。
门外之人是在监视他们吗?
赵知府心惊肉跳,坐立难安。
片刻后,梟三推门进来。
裴儼在梟三耳边低低吩咐了一句。
梟三领命退下。
刚退到花厅门外,梟三便压著嗓子,故意对著另一个梟卫开交头接耳,那声音不大不小,却清晰地顺著门缝飘了进去。
“江南盐税那笔亏空,烂得没法查了。”
“圣上的意思是,寧错杀,不放过,让相爷……便宜行事。”
花厅里。
“哐当!”
赵知府手里刚端起的茶盏直接砸在青砖上,碎瓷片溅了一地,滚烫的茶水泼湿了官靴。
他却毫无察觉,整个人抖得像雨中的鵪鶉。
旁边端坐的赵老夫人,此时也没了方才的镇定。
一张老脸煞白,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未发觉。
姜裹儿在暗孔里把这场景看得一清二楚,一双杏眼亮得惊人。
相爷这招,绝了!
她心中一喜,软软的腰肢在他怀里不自觉地蹭了一下。
裴儼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滯,箍在她腰间的大掌倏然收紧,將她整个人按进怀里。
“再乱动,”他嗓音低哑,贴著她的耳朵,字句都淬著危险的烫意,“本相便不知会做出什么了。”
姜裹儿身子一僵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什么,脸颊瞬间熏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外头的戏还在唱。
梟三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薛府的管家和小廝。
两人站在迴廊底下,哭丧著脸,抽抽搭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花厅。
“咱们大人……这回算是栽了……好端端的,怎么就查抄了呢……”
“完了完了,薛府全完了……咱们这些下人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字字句句,如同催命的符咒。
赵知府本就紧绷到极点的弦,“啪”地一声,彻底断了。
“噗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