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端坐在上首,手里的佛珠转得比往日都快,脸上红光遮都遮不住。
“今日把你们都叫来,是要宣布一件大喜事。”
底下几位夫人忙坐直了身子。
老太君看了薛令仪一眼,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欢喜。
“令仪她,有身孕了!!!”
这话落下,暖阁里先静了一息,隨即贺喜声四下响起。
“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“恭喜老太君,恭喜相爷!”
长房嫡孙一旦落地,裴府这摊家业和將来的体面,便更轮不到旁人伸手。
薛令仪坐在椅上,微微垂著眼,摆出羞怯温婉的模样。
姜裹儿站在她身后,低眉顺眼,目光却从几位夫人手里的帕子和茶盏上滑过。
一个个嘴上抹了蜜,手里却恨不得把帕子绞烂了。
薛令仪適时起身,对老太君福了福。
“老太君,下月初三便是家父六十大寿,令仪想带著绿漪和裹儿提前回薛府住上三日。”
她掌心轻轻搭在小腹前,声音温柔。
“一来贺寿,二来也想沾沾娘家的福气,求祖宗保佑。”
“该去,该去。”
老太君转头吩咐秦嬤嬤。
“去库房挑几样体面的寿礼,再备些安胎用的补品,让令仪带回去。”
秦嬤嬤笑著应下。
二夫人跟三夫人对视一眼,脸上的笑越发勉强。
姜裹儿把这一眼收进眼底,心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急吧。
越急越好。
急了才会露出尾巴。
书房內,裴儼看著案上的暗卫布防图,眼神阴冷。
三月十五,白云山。
萧玉真既敢拿假人偶要挟他,他便借这个机会,回她一份大礼!
薛令仪带著姜裹儿回娘家小住,正好避开府中明倒暗枪,也省得他分心。
“梟七。”
樑上黑影翻身落地,单膝跪在案前。
“去薛府,暗中保护夫人和姜裹儿的安危。”
梟七垂首领命:“是!”
裴儼嗓音仍哑,眼神却比刀锋还沉。
“若她二人有任何差遣,你悉数照办!”
“若胆敢人敢伤害她们,直接杀了便是,不用请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