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她狠狠咬住裴儼掌心那块软肉。
裴儼吃痛,手指鬆了一瞬,她趁机偏开头,大口喘气。
“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?”萧玉真喘匀了气,声音乾涩颤抖。
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你的心,比我还脏!”
“裴家,难道不该是我的吗——?!”裴儼怒吼出声,嗓子又完全哑了下去,只剩下气音。
脖颈上青筋跳了又跳,一把钳住萧玉真的胳膊。
“那姑娘……是我哥的心上人。”
他的声音此刻已宛若破锣,带著浓烈的愧疚。
“我答应过他,一定会找到她。替他照顾她,保她一生平安顺遂。”
萧玉真盯著裴儼的脸看了很久,缓缓勾起嘴角。
“她死了。”
裴儼猛然鬆开了钳著她的手。
……不可能。
当年她才豆蔻年华,衣著气度皆不是寻常人家,怎么会……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?”萧玉真讥誚地扯起一侧嘴角。
“她是定远侯府的嫡女。“她故意停顿了一息。
“慕容舜舜。”
裴儼像被人在后脑勺猛敲了一记闷棍。
下意识把手伸进袖袋里。
昨夜鬼使神差留下的那枚香囊,此刻还在这里。
他一把攥住,感觉到一丝温热,才缓慢地吁了口气。
“定远侯父子通敌叛国,去年圣上下旨满门抄斩。”萧玉真歪著头看他,像在欣赏一件碎裂的瓷器。
“她早就化成一捧白骨了。”
一声闷响。
裴儼左手中的长匣坠落在地。
匣盖弹开,露出里面卷好的画轴一角。
裴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月光照著他的脸,惨白如纸。
试了几次再也说不出话,只能取下簪笔,在掌心写道:
【不,这不可能……你骗我!】
萧玉真轻嗤了一声,俯下身,展开那幅《採莲图》。
“我骗你做什么……对我这么凶,活该你嗓子还不好……要不要我请御医给你瞧瞧?“
“呵,这就是慕容舜舜送给你哥的……定情信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