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长一短。
裴儼心领神会。
除了梟三,暗处还有两人。
片刻后,假山后的月洞门里,走出一个女人。
月白褙子,青布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。
即便素麵朝天,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凌厉与矜贵。
萧玉真。
她手里拎著一盏小巧的宫灯,光影將她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裴儼沉著脸,直接低声质问:“你说你找到了那个姑娘,她在哪?”
萧玉真抬起脸来。
“如果我没找到她,你是不是连见都不想见我?”
裴儼沉默。
萧玉真嗤笑一声,笑意里全是苦涩。
“我就知道。你从来就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,才会正眼看我。”
裴儼面色阴冷。
“前朝臣子本就不该与后宫娘娘私下相见,更何况——”
他说话缓慢,声音比以往更加粗糲。
“皇上,已经在疑心我了。”
“他派裴章去我书房翻找东西,你可知道他在找什么?”
萧玉真的笑意瞬间消弭。
“找你我私通的证据!你若再这般不知收敛,连累的不只是你自己,还有整个萧家!”
萧玉真的手紧了紧灯笼杆。
“萧家,萧家——”
她突然扬起了声调,眼眶霎时泛红。
“我为萧家做的还不够吗?!”
“百年书香门第,说得倒好听,骨子里早就烂透了!”
“我爹是你师父,你要报答他,可以!那我呢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灯笼杆在指间转了个方向,烛火瞬间照亮了裴儼的脸。
“四年前元宵灯会上,要不是我——唔!”
话没说完,裴儼闪电般欺身上前,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
五指收紧,指尖在月光下冷得像刀。
“要不是因为那件事,因为师父……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萧玉真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