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房烧起火盆来,很快就会把墙角缝隙里的虫蚁招出来。”
姜裹儿刚扬起嘴角,又突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这招『无中生有』实在是妙,可若是梟卫查出糖水是我抹的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我来帮你打掩护。”薛令仪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书房里掛著不少名家真跡,要是都爬满了虫蚁,阿福和梟卫势必会紧张。”
“他们第一反应,定是赶紧把画轴取下来,拍打清理,查看损毁情况。”
“而这个时候,我借著主母的身份进去查问,藉机发难,呵斥他们当差不上心。”
“你便趁乱上前,去取那画轴里的东西。”
姜裹儿在心里盘算了一遍,觉得这计划不错。
但有些细节,她们还得再议。
夜幕降临,寒风呼啸。
姜裹儿洗沐完毕,坐在梳妆檯前。
她拉开妆奩最下层的暗格,取出那只新绣的石榴红香囊。
指尖捻了捻囊底细细的流苏,將它缀在了自己的手肘上。
只要她一动,那流苏就会隨著她的动作,上下摇晃。
时而扫过她腋下,时而贴在她雪白的腰间。
香味也会隨之飘散。
像一只翻飞的蝴蝶,縈绕在她身边。
老太君的交代言犹在耳。
【必须找个与他情分最深的人,每日嘴对嘴亲上一炷香的功夫】。
姜裹儿拍了拍脸颊。
治病救人,胜造七级浮屠!
阿弥陀佛,菩萨保佑这偏方管用!
门轴“嘎吱”一响。
裴儼带著一身寒气跨进门槛。
他连大氅都没披,只穿了件单薄的玄色常服。
姜裹儿连忙站起身迎上去。
“相爷怎么连大氅也不披,仔细过了寒气。”
裴儼垂下眼瞼,喉结剧烈滑动了两下。
他哪是忘了披大氅。
而是一想到要让她主动亲……还得亲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他浑身的血液就像烧开了的沸水。
更何况她腹中有了骨肉,他必须克製冷静,万不能伤了她。
只能任由这穿庭冷风吹拂一道,才勉强压下那燎原的燥意。
裴儼走到床边坐下,背脊挺得笔直。
姜裹儿暗自咬了咬下唇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彆扭捏!
她爬上床榻,便跪坐在裴儼腿边,伸手去解他胸前玉质的盘扣。
指尖刚碰到第一颗扣子,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牢牢攥住。
姜裹儿眨巴两下眼睛,放软了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