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这幅画竟出现裴儼的书房之中。
怎么看,怎么奇怪。
她是裴儼的“命定之女”,人偶共感之事也已证实,当年那个戴著面具的男子……
会不会……就是他?!
姜裹儿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“阿福。”她状似无意地对问,“你伺候相爷几年了?”
阿福闻言笑答:“回姑娘,小的从十岁起便跟著相爷了,转眼快十年了。”
“相爷……可喜欢去逛灯会?”
阿福眨了眨眼,只当她想出去走走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姑娘是想去逛灯会?这点小事,相爷哪有不应允的?要不,小的替您去说?”
姜裹儿在心底嘆了口气,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“不必了,我不过是隨口一问。”
她重新看向那幅画。
这间书房四壁悬掛的,皆是名家真跡。
赵孟頫的行书,仇英的山水,文徵明的兰竹……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瑰宝。
偏偏在其中,夹杂了她十四岁时的一幅画。
实在是格格不入。
姜裹儿下意识抚上画面的边缘,指尖顺著微黄的绢帛向下滑动。
手指合拢握住画轴的瞬间,她的眉头轻轻一蹙。
分量不对!
这根画轴,比寻常画卷的轴杆要沉得多。
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身,掂了掂旁边两幅山水画的轴杆。
轻飘飘的,是正常的乌木轴。
她再回过头,重新握住《採莲图》的画轴。
沉甸甸的,內里像是塞满了实物!
姜裹儿的心,猛地往上一提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閒適淡然的神情。
裴儼该不会……把矮柜暗格里转移出来的那些机密文书,放在了……
她立即鬆开手,低头翻了翻手中拿著的游记。
“就这两本吧,看著有趣。”
姜裹儿笑著朝阿福晃了晃书册,轻快地走了出去。
步子不紧不慢,与来时一般从容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