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她吃完香榧子仍觉得饿,去小厨房拿了块刚出炉的糖饼。
咬了一口,滚烫的糖稀从缺口淌出来,直接顺著领口滴进了衣裳里。
“哎哟!”她烫得一缩脖子。
薛令仪嚇了一跳,赶紧放下茶杯凑过来。
“烫到了没有?快让我看!”
她伸手扯开姜裹儿的领口,拿绢帕顺著锁骨往里探入擦拭。
擦了两下,手底忽然碰到个东西。
薛令仪愣住。
一个巴掌大的布偶从姜裹儿敞开的衣襟里露出半个脑袋。
上好的绢丝做底子,针脚细密无痕,五官用墨线绣得惟妙惟肖。
外头还套著一件小巧精致的玄色锦袍。
薛令仪捏著帕子的手悬在半空,眨了眨眼。
又低头看了看那人偶,再抬头看姜裹儿。
“舜舜。”
薛令仪刻意压低了嗓音,眸中却盛满了惊骇。
“你……心仪相爷?!”
“不是!”姜裹儿惊得连忙捂住领口。
“这人偶身上穿著跟相爷样式差不多的玄衣,五官也跟相爷很像……你还將它贴身藏在心口!”
薛令仪以帕掩唇,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愧疚。
“天爷啊,我鳩占鹊巢,夺人所爱了!”
“令仪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难怪你自愿做通房,难怪你在相爷面前那般豁得出去!原来……”
“不是的不是的!”
姜裹儿急得抓住薛令仪的手腕,压著嗓门辩解。
“我对他绝没有那种心思!伺候他、跟他上床、甚至图谋他子嗣,全都是为了復仇大计!”
她缓了缓气促,將那布偶往褻衣深处塞了塞。
“这……就是个取暖用的玩意儿,我以前在柴房冷得受不了,抱著它暖和些。
“后来习惯了,就一直带著,相爷也是知道的。”
薛令仪狐疑地打量著她的眉眼,好一会儿才收回那副“对不起姐妹”的表情。
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確。我对裴儼,绝无半点男女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