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她摸人偶,要么是心情好了揉搓他,要么是心情不好了拿他当出气筒。
但这一次,既不是撩拨,也不是玩闹。
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委屈。
裴儼的脊背一寸一寸绷紧。
耳根泛起薄红,连脖子都跟著烫了起来,眉头却不自觉地轻蹙。
那女人,又在胡思乱想什么?
说不上来是烦躁,还是別的什么。
“二拜高堂!”
裴儼转向老太君的方向深鞠一躬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。
可那几下抚摸的余韵还留在皮肤上,迟迟散不掉。
她怎么了?
谁又欺负她了?
还是……
裴儼收敛心神,垂眸看向身侧蒙著盖头的薛令仪。
这才是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人。
若是让同僚知道他在大婚时,满脑子想的是一个通房丫头,只怕都得骂他一句昏了头!
可心底某个角落,像被针尖挑了一下。
说不上疼,就是不对劲。
“夫妻对拜!”
他和薛令仪面对面站定,各自弯腰行礼。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喜娘领著薛令仪进了新房。
裴儼在门口站了一息。
淡声交代了句“本相去前厅招待宾客”,便转身走了。
来贺喜的眾夫人小声嘀咕。
“相爷这……也太冷淡了吧?”
“人家就是这性子,你还想让他抱著新娘子进去不成?”
“嘘嘘嘘——別让人听见!”
新房內,龙凤烛噼啪作响。
薛令仪端坐在拔步床上,大红盖头垂在眼前,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。
绿漪候在一旁,轻声说了句“小姐,先松松肩吧”。
薛令仪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