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恕老奴直言,裴相能近女色……其实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“裴府长房只剩他一根独苗,传宗接代重如泰山。”
“娘娘跟相爷青梅竹马,感情最深,娘娘也该替他高兴才是啊。”
萧玉真慢慢坐了起来。
“是啊,他好了,我確实应该高兴。”
张嬤嬤鬆了口气,刚要说“娘娘想开了就好”,萧玉真的声音却陡然冷了下来,带著某种令人胆寒的疯狂。
“他都能碰那两个低贱的通房了……”
“那他也能碰我。”
嬤嬤脸上的老皮猛地一僵,嚇得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娘娘!这,这万万使不得啊!您是皇后,裴相是臣子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是皇后。”萧玉真对著铜镜,哗啦一下扯下头上的凤釵,“可那又怎样?!”
皇帝年过五十,龙体亏空,在塌上早就是个废人。
这四年来,她夜夜独守空房,寂寞难耐。
可恨太子,不学无术,整日沉溺酒色,竟还敢把主意打到她这个母后的头上!
上个月在御花园,趁著皇帝在前头赏花,那畜生一把掐住她的腰,想把她往假山里拖。
周围的宫女太监全嚇了眼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!
要不是她够狠,故意摔下台阶崴了脚,还不知道会怎样。
而皇帝呢?
老眼昏花,什么都没察觉,还笑呵呵地夸太子孝顺,知道搀扶母后。
萧玉真噁心至极。
“这皇宫里每一个人,每一寸砖,每一口气,都让我觉得噁心!”
“只有表哥,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。”
“嬤嬤,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我想见他。”
张嬤嬤老泪纵横,拼命磕头。
“娘娘!老奴求您千万別犯糊涂!私通外臣,那是要诛九族的啊!”
萧玉真低头看著她,眼里的火没有灭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“我只想见他一面,说几句话。”
“嬤嬤,你一家老小的卖身契都在萧家,对我最是忠心,对吗?”
张嬤嬤浑身一激灵,冷汗涔涔。
“老奴……娘娘打算何时……”
萧玉真勾起红唇,笑得悽美。
“每日午后,內阁都有一个时辰休息,表哥惯在偏殿小憩。“
“明日你把小柱子叫上,让他帮我盯著外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