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,容貌出挑,床笫功夫了得。
只要秋月迷住了裴儼,等薛令仪嫁过去,便会有吃不尽的委屈!
薛令仪算个什么东西?
一个剋死了母亲和外祖母的丧门星,凭什么高攀相府!
她的亲生女儿媚娘,论容貌论才情,哪点不比那丧门星强?
偏偏夫君偏心眼,把她许配给了寒门出身的穷酸新科状元!
同样是薛家的女儿,一个嫁当朝首辅,一个嫁穷措大。
凭什么?!
可千算万算,她没算到裴儼压根没碰秋月。
不仅没碰,还查出了催情散。
这可真是搬起石头,砸了自己的脚。
薛大人在书房来回踱步,看著这个蠢妇就心梗。
“明日一早,就把令仪身边的绿漪送去裴府,再备一份重礼赔罪!”
“你好歹也是令仪的姨母,別再动那些不入流的腌臢心思!“
“裴相若因此退婚,我便休了你!”
赵氏浑身巨颤,牙齿咬著下唇,咬到渗血,才勉强挤出一个字。
“……是。”
与此同时,坤寧宫。
萧玉真歪在贵妃榻上,手里抠著一枚金丝攒花的护甲。
心腹张嬤嬤端了碗燕窝进来,搁在小几上。
“娘娘,好歹用一口,小心身子。”
萧玉真撑著额角,眉心拧出深深沟壑。
她偏头痛又犯了,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把刀子搅动。
“撤下去,看著就噁心。”
张嬤嬤屏退了左右,凑到她耳边:“可是为了裴相的事烦心?”
萧玉真不说话,手却慢慢攥紧了身下的锦被。
暗卫回来稟报的每一个字,都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。
弄死了一个,居然又冒出来一个。
不仅宠幸了那个通房,还宠幸了她一整夜!
他对薛家的试婚丫鬟不满,居然还大费周章地写信给薛大人,要求他换人!
萧玉真翻了个身,將脸埋进引枕里。
“嬤嬤,你说表哥他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从小那么爱乾净的一个人,別人碰他一下,他恨不得洗掉一层皮,怎么现在就荤素不忌了?”
张嬤嬤嘆了口气,斟酌著措辞。